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丁捷:理想国的行走约定

时间:2019-07-09 16:50    来源:好读网 作者:李樯    点击:3

 

在所有作家的心中,几乎都存在一份属于个人的文学地图。这份地图可能来源于成长的记忆,也可能来自内心深处难以割舍的他乡之土,甚至可能是作者花费毕生精力所追求的理想国。但它们都有一个共同点,即人类对于空间和历史的古老眷恋。

丁捷的文学地图起源于江苏南通,对于他而言,南通的意义无异于湘西之于沈从文。后来他来到南京,这座古老的城市,带给了他更为深厚的文学素养,以及对空间和历史的理解与思考。在南京师范大学的校园里,少年时代的丁捷与师友讨论李白的出生地点。文学史上诗仙的身世之谜,让他们谈论了很久,巴尔克什湖流域令他神往。而后来林散之先生的书法,“西望瑶池”四个字也令他难以忘怀。这个时候,丁捷的文学地图已经隐隐地长出了翅膀。他果然追着诗仙李白的脚步,追着王蒙先生的足迹,进入了新疆,来到伊犁河畔。对于这条闪光的河流,丁捷无不深情地感受到了新疆的美丽。如今,丁捷的文学地图上已经构建起世界各地的空间,随着时间的积累,地图上也蕴藏着个人历史的光泽。而新疆,在地图上那些交错跳跃的时空节点之间,散发着异常的光芒。

空间与时间乃是人类文明存在与发展的先决条件,也是一位作家与哲学家思考最多的问题。德国古典哲学的奠基者康德在他的哲学著作《实践理性批判》中,首先就在先验感性论部分论述了空间与时间。相对于哲学上思辨性的空间意义而言,文学上的空间可以分为内部空间与外部空间。外部空间是指人类活动的此在空间,内部空间即为作品之内的空间,是作家所营造的独立世界,它存在于现实世界,但有着明显的边界,并不与现实空间发生直接的关系。内部空间的存在需要读者的阅读,以及格式塔心理学(gestalt psychology)对心理空间的重新建构。大部分的现代文学作品,都是虚构空间为主,而有一种古老的文学体裁,能同时占有两种空间,那就是纪实散文。丁捷的《约定》,就是一部内外空间兼容的文学作品。

《约定》形成的契机是丁捷的三年援疆之旅。在自序中,丁捷讲述了他在即将结束援疆工作时,与一匹马的遭遇:瞬时的心灵撞击。在彼时,一匹普通的马,何以让一位善于观察的作家震惊?这也许就是缘分。缘分,即时间与空间的意味深长的碰撞,难以凭借理性的经验解释清楚。也许,是丁捷对新疆的热爱,以至于面临离别时,心中柔软而略带难舍难分的惆怅,使得他进入诗人的状态。而那匹马,则象征着新疆,温和、善良,带着开放与接纳的姿态面对眼前的异乡人。而这篇自序的标题是“边与缘的约定”。边,即新疆;缘,为缘分;约定,则是丁捷与新疆在冥冥之中的约定,也是援疆工作者与新疆的约定,乃至于,民族与国家的浓情约定。

对于丁捷来说,空间的迁跃本身就带有远方和梦想的意味,同时也能加强东部发达地区与西部地区的沟通与交流。更有趣的是,仔细划分起来,《约定》一书中存在好几处空间:江苏与新疆的地理空间,汉族与维族的民族空间,文化与艺术的人文空间。

江苏和新疆的地理空间,可以说是《约定》中最突出,也是最表层的空间。两个省因地理位置的不同,带给丁捷一系列的行动,比如援疆,比如风景的位移。独特的风景带给作者非同一般的感受,在作品中,他除了对新疆大部分典型的风景描写外,更多地笔触在《22点的院里院外》这一篇中,带着童稚的奇异和对时空的惊愕之感,写下了新疆两个半小时的时差带来的感受。由树林到街景,再到援疆干部间夜晚的交流,无不泛着明亮的白光。

在新疆的那些日子里,丁捷加强了民族之间的交流。援疆的同事们走访新疆各地,是多民族之间的拓展和融合。我国地域博大,民族众多,地形复杂。不同民族空间的相遇,一定能激发出更大的机会与潜能,使得多民族共同发展。这是地理空间延伸出来的民族空间。

作为伊犁市的宣传部副部长,丁捷做了大量促进两地文化艺术空间发展的工作。比如扶持新疆的当代艺术家,歌舞团东部交流,图书捐赠,以及编辑文化丛书《大地才情》等等。这些是文化与艺术空间的构建。在《约定》中,我们可以看到这些政府工作是如何开展的。随笔集最大的亮点,是可以走进一位积极向上,大力为民的政府工作人员的内心。书中的文字揭开了政府报告的背后,那些带着温度的脉络与印记常常让人领略到丁捷的才情与抱负,以及一个作家在新疆的生活和思考。

这三层空间的叠加,使得《约定》内容立体,层次丰富。既可以作为赏心悦目的文化随笔来阅读,滋润心灵,陶冶内心,也可以从侧面观察政府工作的开展,以及文化产业的发展前景和具体模式。同时,它也让我们更加了解到了新疆那块神秘而壮美的土地!丁捷的约定,也是我们所有人的约定!去新疆吧,就像《约定》中,丁捷多年后重访校园,老教授欣喜地对他说的那句话:“先读万卷书,再行万里路,很好啊!”

(作者系青年作家、《青春》文学月刊主编)

(编辑/风行天下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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