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令人沉醉的约定——读丁捷的大散文《约定》

时间:2019-07-09 16:48    来源:好读网 作者:宸之韬(湖南)    点击:3

从阅读长篇小说《亢奋》、《依偎》、《如花如玉》开始,我就与江苏著名作家丁捷结下了不解的文学之缘。当年得知他的长篇小说《依偎》获得了亚洲青春文学奖等诸多奖项时,我真诚为他高兴与欢呼,并连夜读完这部惊心动魄的作品,一挥而就写下了读后感文章!今天读到了他的大散文专著《约定》,我更是拍案叫绝:为其对新疆伊犁的热爱,为其对祖国大地的深情,为其对东西沟通的呼唤,为其对心灵交融的约定。

丁捷是这样一位真诚、真情的援疆干部:真正理解了新疆伊犁这片“新天府”的内涵,与伊犁同甘苦共开拓;真正融入了新疆这片神奇的土地,与新疆同呼吸共命运;真正为边疆着想为民族繁荣服务,让“文化援疆”工程落到实处。2005年至2008年,丁捷作为江苏省委委派的第五批援疆干部,任职新疆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党委宣传部副部长,分管外宣、文化艺术交流等工作,不仅走遍了伊犁8县2市的山山水水,不仅与哈萨克族、维族、俄罗斯族、回族等少数民族同胞融洽相处亲如一家,还将伊犁文艺团体介绍到江苏各地演出,宣传伊犁扩大影响,更与伊犁的艺术家们成为了好朋友,推动伊犁艺术家与江苏艺术界的融合,帮助他们走出伊犁,走向中国,真正不愧为媒体所言“文化援疆的倡导者和践行者”,值得两地同仁点赞!

《约定》就是丁捷三年援疆工作行走足迹、生活点滴、情感抒发、心灵流淌的真实记录与总结。在这部散文集里,我们感受到了:

真实的约定。一位戴着眼镜的文弱书生,要到祖国边陲的伊犁去工作和生活,其艰难是可想而知的。丁捷就是这样一个真实的人:比如,不会喝酒,但不滑头,才有刚任职就喝醉的情景,“记得援疆任职的第一天晚上,我就喝醉了。我拼命抵抗着热情的劝酒攻势,他们兴致高涨地轮番上来敬我,干杯!”“那当然是我在伊犁三年,无数次醉酒中的一次,也是第一次。”比如,习惯了喝酒后,丁捷便豪气冲天,甚至有些迷恋的感觉,“无数次他乡遇知己,总有千杯少的豪气升腾而起”,“酒,让所有向往边疆,已经来到边疆和正在走向边疆的儿女,有了唇齿相依的机会。对我这样一个曾经畏惧饮酒,丝毫没有酒量的书生来说,醉酒的感觉,对身体也许真的不好消受。然而在新疆的一千个日夜,我未曾摆脱得了“把水言欢”,甚至有点迷恋上那以茶代酒、觥筹交错的时辰。”大部分时候,喝的不过是水,但那种氛围,被热情燃烧的状态,跟喝酒并无两样,甚至也能找到“醉了”的感觉,在大西北的风雪中跌跌爬爬回宿舍,坐在抽水马桶的盖子上,迷迷糊糊地打电话,并且就这样睡了一夜的尴尬情形。比如,不懂语言,却不影响与哈萨克同胞的喝已被奶茶交流,“毡房里灯影摇曳,毡房外风吹草舞。汉子们唱着歌,老人们弹着琴,小伙子姑娘载歌载舞,孩子们啃着馕饼,大嫂们在一旁边煮着奶茶边笑盈盈地为大家的表演喝彩。你不需要问他们说了些什么,一个表情,一种手势,几组动作,你完全领会。你也唧唧呱呱地说什么,甚至你自己不懂,而他们都懂了。一切心领神会,相视一笑,再哈哈大笑。”比如,坐汽车在雪原峻岭之间穿行的担忧,写得就很真实很传神,“汽车劈开了出城的雪路,奔向大山峻岭深处。我掉过头看,车后一条崭新的路,刷刷地延伸着,越来越远。路越来越崎岖,我的心也越来越不安,途中多次被雪堵住,不得不下车清理一番再前进。老张把防滑链紧了又紧,他每紧它一次,我的心也就随着紧一次。但是,恐惧里也夹带着兴奋。一路风光越来越美。”散文写作,要写出真实,切忌大话套话,切忌虚头巴脑,写出真情实感,才是好散文。惟其真实,才显可爱,更显难得。

才情的约定。丁捷不仅是能写文章会作诗,还提出了“文化援疆”的独特思路,更身体力行去抓落实;不仅是做好自己所主管的外宣、文化艺术交流工作,还想办法引导两地的文化互动,伊犁歌舞团到江苏演出,出版《大地才情》文化丛书;不仅注重与民族文化艺术的建设,还与艺术家们交朋友,办作品展览,将伊犁艺术作品推介到江苏,促进了东西方的文化交流;不仅关心着伊犁学生的学习生活,还倡导并实施了为伊犁贫困学校捐助价值60多万元的书包和价值100万元的教育图书;不仅自己为伊犁报刊媒体写稿,还与援疆干部一起创作了抒发援疆干部独特情感的《男儿就应走天下——江苏援疆干部之歌》。在短短的三年之内,要完成这么多的援疆工作,没有一定的智商、情商、才情,没有一定的资源、人脉、关系,是难以办到的,可是丁捷做到了,而且做的很好,真的让我钦佩。更为难得的是,在渐渐习惯伊犁边疆生活之后,丁捷还随着下县入乡调研的机会,记住了伊犁的美丽风景,并将这些见闻诉诸文字或者镜头,让我们在阅读欣赏中获得体验和快感、兴奋和激情。比如,对草原的赞美,就让我陶醉:“那是我平生第一次深入到高山草原的深处,丰田越野车在高低起伏的山路上驰骋。大山纵横绵延,金色的晚霞布满辽阔的天空,并在草地上形成道道交错的山影。初秋的山风吹在脖子里,宛若一双温柔胳膊的拥抱,使人难以摆脱的缠绵沉醉。”“我站在齐腰的草海中,背后是毡房,背景是里面传来的隐约乐曲声,以及主人客人们忘情的喧腾声。我有意向草的深处走得更远一些,喧哗渐渐隐退,大自然的表演悄然登台。一阵微风吹过,草海推来的声浪,由远及近,波及我的身体,又向身后退去。那声浪,有时候像细细的密语者,有时候像嘻嘻地窃笑,有时候像缓缓地咏叹着。”比如,果子沟的雪景,让人神往,果子沟的彩虹,更是难得,“哈萨克百姓说,在果子沟见到彩虹,象征着幸运伴随一生”;比如,塞里木湖未完全冰封时水面升腾起的柱状水蒸气,千株万株,恍若仙境;比如伊宁县的“野杏花之乡”十万株杏树的杏花盛开,那宏大的场景确实让我向往;比如,库尔德宁之路,“像张开的巨臂,拥抱你,使你在幻觉般的视觉体验中,通往一个没有人间烟火的仙境”。读到这些,我才真正理解了“不到新疆,你肯定不会知道祖国之大;如果不到伊犁,你肯定不知道新疆之美”这句话的含义。我也期待着有一次放松的伊犁之行。

执着的约定。别看丁捷就是一介书生,可是做事却很认真,很仔细,并且执着。也正因为有丁捷的这种执着精神,才有这许多文化援疆工程的顺利实施,虽有曲折和艰难,虽有心血和泪水,虽有尴尬与徜徉,但是丁捷成功了。丁捷从一个不会喝酒的书生,成长成为豪气冲天、组织信任、伊犁老百姓喜欢的好干部,是一种蜕变,是一种升华,是经历了许多艰难曲折和痛苦泪水的。我印象最深的,比如,“大地才情丛书”倾注了丁捷的很多心血,但是,“后期,由于省里的经费未能到位,工作几近夭折。但是援疆总队的同志们,鼓励和帮助我,克服困难,多方筹措,坚持把这项有意义的事业向前推进,并终于完成采编工作”;比如,对胡扬树的歌颂,就更衬托了丁捷的执着精神,“沙漠胡杨,他们面临不公,义无反顾在恶劣的环境中选择了忍受、坚持和进取,如同一个人遭受到多难的命运,如同一个民族遭受到多难的历史,最伟大的选择,一定是不疑、不屈,是体被摧残,精神不倒、不死、不朽!”新疆是一个好地方,不仅仅是美丽,不仅是淳朴,不仅仅是好客,更是锻炼人培养人的好地方。丁捷是幸运的,在新疆锻炼后,一定会更有才情,更有毅力,更有出息。

大爱的约定。一个人生活在世界上,不仅仅是自己要过好,更要有善良的心,宽容的情怀,不忘关心有困难的人们。丁捷不仅是在援疆工作上做得很出色,在关心贫困学生、关爱弱势群体方面做得也很好,体现了当代援疆干部的素质和品质,体现了一种人间大爱精神。比如,得知有些贫困小学的困难后,丁捷想法联系企业组织捐赠了价值60万元的书包,100万元的教育图书,让贫困的孩子有书包有课外书读;比如,得知身患重病的14岁伊宁少女郑丽治病需巨额费用,而父亲也重病在身,家庭困难时,丁捷和援友们发起募捐,很快就凑齐了5万元的手术费,让郑丽及时手术,还鼓励她增强信心和勇气,并且跟踪关注,郑丽重回学校学习,学习成绩还是班级前10名,并考上大学,成人成才;比如,得知唐布拉景区一名小服务员麦丽娜,是一名19岁的哈萨克姑娘,认识了一名汉族小伙子,可是跨族婚姻不是一件简单的事,麦丽娜忧心重重问能跟他去内地打工吗,丁捷鼓励她“他要是可靠,对你真心,跟他去哪里都没有问题!”比如,当得知四川发生强烈地震后,感伤万分,凄然泪下,创作了《想家——写在大地震全国哀悼日》的诗篇,以表达对同胞的悲伤之情、怀念之心。在现在这个浮躁世俗的社会,当官功利化、大众娱乐化、工作情绪化、生活庸俗化,已经是普遍现象了,所以倡导丁捷的这种大爱精神才显得更有意义。

读了这部作品后,我不仅对丁捷有了更深的了解,并且对新疆有了更迫切的向往,这就是文字的魅力,艺术的魅力。我要将那段“新天府”的推荐词抄下来,与大家共赏:“我眼里和心中的天府伊犁,雄伟壮阔的天山盆地,丰沛碧蓝的伊犁河水,风调雨顺的气候条件,成就了神奇的天府伊犁。这里地下矿产丰富,地表物产富饶,牛羊成群,天马成队,小麦连片,瓜果飘香;各族人民亲如一家,热情好客,刚强的性格,爽朗的风格,他们以自己是天山儿女儿自豪与骄傲。”

丁捷的《约定》,不仅是与新疆伊犁的援疆约定,不仅是与读者的阅读约定,更是与自己的心灵约定。因为约定,丁捷成就了一项宝贵的事业,成就了心灵的蜕变,成就了精神的升华。

我深深地沉醉在《约定》的文字里,深深地沉醉在伊犁的风情中,深深地沉醉在丁捷的大爱中。

(编辑/风行天下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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