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清明的雨

时间:2017-03-21 08:03    来源:好读网 作者:杨海波    点击:5

清明时节总会有雨。

清明的雨,总是悄悄地落,细细地飘,不绝如缕,如烟似雾,如泣如诉。

今年的清明,阴沉的天空中依然飘落着雨。上午,陪同领导到老家下乡调研工作,却无法再次“第一时间”回到近在咫尺的家中探望病危中的奶奶,心中充满无限惆怅和不安。犹记得两天前,随母亲回老家照料奶奶,躺在病床上的奶奶已经无力再睁开双眼看看我们了。此前,她已经四天滴水未进,对生命热望与渴求的奶奶却坚强地挺着,每一分,每一秒对她来说都是那么弥足珍贵。

傍晚时分,吃过晚饭后,坐在窗前,仰望窗外的天空,依旧是灰蒙蒙的,丝丝细雨织成的天幕上,失去了往日明艳的色彩,远山在雾霭中沉默。纷扬的雨点洒在窗上,汇成一股水顺着玻璃流了下来,渐渐地,眼前的景象开始模糊不清了,心情也似乎被定格在雨中。

晚上8点左右,接到还在老家照料奶奶的母亲的电话,说奶奶快不行了。于是,我们匆匆地赶回老家。“奶奶,奶奶。”床前,我轻轻地呼唤着,奶奶仍然没有睁开她的双眼,此时,她已经气若游丝,我看到的,是奶奶紧闭着苍白的双唇上有一行明显的齿痕。坚强的奶奶啊!在她的生命最后一刻,依然不肯发出最后的呻吟。病痛整整折磨了她三个月的时间,但她始终不愿低头,始终不愿让我们体验并分担她的痛苦。凝望着奶奶憔悴的脸,我的心里好似压着千钧重石,只觉得空气凝重。奶奶给予儿孙的大爱无痕,此刻我只能祈求上苍,希望瞬间依旧能有奇迹再次发生。因为,三个月前,医生曾坚决地告诉我们,她熬不过十天。然而,奶奶顽强地走过比十天更长远的日子。

今晚,全家人静静地守候在奶奶的身边,今晚,又是如此的漫长!

屋外的雨一直在下,平添我无尽的感伤,尽管已是成人的我总默默告诉自己有足够的心智面对本无常的“人生聚散”。雨点落在屋檐上“啪啪”作响,而奶奶的呼吸越来越微弱了。曾记得,在有生之年的她告诉过我们要活到九十岁,然而病魔让奶奶无法去践行她的诺言。奶奶,您是否听到外面的雨声伴着我们不变的心声?这“啪啪"作响的雨声,就是儿孙们对您能否再创生命奇迹的强烈祈盼。

我多想奶奶能睁开双眼看看守候在她身边的满堂儿孙。多年以来,她和爷爷不愿随我们生活在繁华喧闹的都市,却执着地守在这一片宁静的故土,淡定而从容地生活着。她总是时常牵挂着在外为生活奔波的儿孙们,时常为我们的衣食温饱而操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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