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故乡还是能回得去的,关键我们需要改变自己

时间:2016-11-17 15:58    来源:《读者》杂志社 作者:谢飞君    点击:22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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朱雪芹接触的群体是最普通的农民工,他们融入城市以及回到家乡的不适感倒是没那么深,他们有一技之长,生活对于他们是很切实地去做一件事:在城市里跑货运,到集市上卖菜,回家乡搞养殖……他们都在为明确的目标奔忙。  

留在城市的他们  

1995年,18岁的朱雪芹从徐州市睢宁县来沪打工——上海某服装有限公司。  

20年里,她坚守在同一家企业,注视着众多徐州老乡有的留在上海,有的回到农村。  

这个春节,她发觉周边很多人都在讨论“返乡”。她的观点是,回农村的那些人,他们的生活、观念,与一直留在农村的人是不一样的。  

比如,有的人通过打工提高了生活质量,在县城买了房。  

又如,到上海打过工的人,回去后大多很自觉地实行计划生育。他们不超生,而是想办法把一个孩子养好,让孩子接受好的教育。显然,收获并不仅限于物质层面。  

作为公司的工会主席,朱雪芹在单位里办的“相约星期四”读书小组,坚持了很多年。每周四晚上7时到9时,参与者会在一起学习与工作相关的服装缝纫、机械维修等原理,或是和工作并不相关的文学、日语等。“现在小组里加入了很多‘80后’、‘90后’,形式就更新颖了,增加了网络美文的分享。”朱雪芹说。而一些外来务工青年的心事、家事也在“相约星期四”中得到疏通或解决。  

“我接触过一个黑龙江的孩子,孩子的父亲在我们工厂做工,因为是单亲家庭,孩子到了叛逆期时,不愿意与父亲交流。我和孩子聊过几次,效果不明显。去年孩子回老家读初二,这个寒假再到上海,我请他们一家吃饭,发现孩子变化特别大——他回家乡后体会到父亲在外的不易,读书也变得努力了。”朱雪芹很感慨。  

朱雪芹还曾与一名少年犯老乡保持通信。小老乡的第一封信很短,说他很后悔,但不知道怎么办。“我回信也简单直白。我告诉他上海的教育条件比其他地方好,让他听教官的话,好好念初中课程,空闲时去学习管弦乐。”他很排斥,表示对乐器不感兴趣。朱回信给他算经济账:“在外面学管弦乐,一个小时几百元。这是高雅艺术,是可以陶冶情操的,我自己都没有条件给我的孩子请老师……”小老乡听进去了,开始学习初中课程,还成了乐队的骨干。  

朱雪芹所接触的打工者,绝大多数都对未来有着很明确的目标:每一天的努力,都和家乡有着对应的关系——是不是够在家乡县城买房了,或是可以回老家盖房了,抑或装修房子的钱够了。这些目标支撑他们做好手头的工作,让他们充满干劲。  

回到家乡的他们  

带着一技之长,带着在城市积攒的存款,回乡打拼。离开后的归来,和不曾离开,其实大不一样。  

2014年,全国农民工总量达到2.74亿人。国务院农民工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主任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副部长杨志明在日前召开的新闻发布会上说:“目前,农民工就业出现了一个新情况,经过进城打工的磨炼,有点技术、有点资金、有点营销渠道、有点办厂能力、对农村有点感情的农民工返乡创业,现在全国已达200万人左右。”  

城市和乡村有发展上的时间差,回乡比较靠谱的办法,是把在大城市里有市场的东西带回去,因地制宜搞复制。朱雪芹的几位返乡亲人中,弟弟朱靖很懂得取舍。2000年,他尚在齐鲁音乐学院上学,专业是长号,当时的老师是某艺术团的团长,17岁开始学艺,当上团长已是55岁。一边是艺术领域的追求,一边是现实生活的需求,朱靖觉得自己更需要解决生计问题,于是大学期间就开始去大卖场兼职当家电销售业务员了。2010年他决定回老家时,已是某知名公司华北区的销售总监,他的妻子也已经开了一个代理各品牌家电的专卖店。  

“刚回家乡时确实有些不适应,发现自己多年接受的教育、为人处世的方式,很难融入村里的生活。人虽回到家乡,却深觉是到了异乡。”好在“异乡人”的感觉在做事的过程中逐步化解。  

“积累”有用武之地  

“读书人”的做法不一般。为了更好地了解家乡,2012年开始,朱靖经常往镇政府跑,去了解针对回乡创业青年的一些方针政策,了解家乡办事的方式方法。他说,其实在外打工回到家乡,也没有太多的钱投资,只有了解清楚政府的扶持政策,投资才更有把握。  

去年冬天,朱靖发现很多行业都面临冲击,唯独餐饮业形势大好,于是开了一家火锅店。  

“小地方竞争不是很激烈。”火锅店真正让朱靖在城市的积累有了用武之地。“去年圣诞节开业至今,客人天天爆满,多的时候一天就有一万多元的盈利。”  

怎么做到的呢?乡镇上的餐厅很少搞活动,而朱靖天天促销:打折、送菜、情人节送花等等。  

起初的一个月,朱靖亲力亲为,他到店比任何人都早,走得比谁都晚,哪个员工有什么特点他全看在眼里。对于有能力的员工,直接给干股。“烧烤的师傅,本钱不用出,直接分40%的收益。我对他说,有多少能力,你自己发挥,我只看进出账就可以了。”  

“40%的分成”在当地可不是哪位老板都愿意给的,但是见过世面回到老家的朱靖,深知团队分两种:狼性团队和犬性团队。朱靖说:“对于那些有闯劲、能提升营业额的人,你就得给他足够的空间;喜欢安逸的,拿固定工资。”  

为了使餐饮项目多样化,朱靖的火锅店还请了别的厨师,有时候厨师做的某个菜品一般,朱靖就带他出去品尝。“我自己也是一个资深吃货,别家餐厅好吃的菜,我和厨师一起吃,一起研究食材、香料,回来后一起尝试着烧……这样一来,员工自己也在不断学习、进步,对餐厅的忠诚度会更高。”朱靖说。  

对于未来,朱靖想得很明白:“乡镇的发展是向好的,如果说城市的GDP增幅在5%,那乡镇的可能是10%甚至20%,无形之中蕴藏的发展机会比城市更多。”  

春节时朱靖参加了初中、高中的同学聚会,在大城市打拼的同学,也不乏想回家乡发展者,只是好几个人说完又觉得困难重重,继而自我否定。  

和同学们聊完之后,朱靖觉得内心更清晰了:不同的选择,意味着向不同的生活方式、游戏规则妥协。“城市和乡镇,有着各自需要承受的轻和重。选择在城市,就不要抱怨高房价;选择回家乡,则必须稍稍改变自己的处事方式。”朱靖说。  

从一个角度看,通过读书从农村走向城市的那群人,无论从物质还是精神上衡量,终究比留在农村有更多积累;而换一个角度,走向城市的农村人,和原本的城市人相比,确实要付出极高的融入资本。所以怎么看待自己的选择,把什么当作参照系,直接导致完全不一样的结论。  

(来自《读者》杂志社。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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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编辑/风行天下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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